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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October 13

    暴雨将至——当之无愧的璀璨金狮

     
    当群鸟飞过阴霾的天空
    人们鸦雀无声
    我的血因等待而疼痛。
       ——片首语
     
    在我看来,电影题材选择之中,最难掌握的就是政治类别。而对于如此敏感题材的驾驭,第一次独立执导处女作就获得殊荣的马其顿导演米尔乔*曼切夫斯基则着实令人敬佩。
    要想真正理解此片的深刻寓意,不得不先关注一下故事发生的背景。1991年,斯洛文尼亚、克罗地亚、马其顿和波黑等4个共和国宣布独立后,塞尔维亚和黑山两共和国根据宪法于1992年4月27日宣布成立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,并为原南斯拉夫的继承者。这标志着南斯拉夫社会主义联邦共和国从此解体。而南斯拉夫联盟军队边防局局长斯托伊利科维奇向外发表声明说,在南联盟的所有邻国中,南联盟同马其顿和阿尔巴尼亚之间的边界事件最为频繁。而联合国对此作出的努力种种也收效甚微。此片于1994年出品,是马其顿开国以来的第一部影片。知晓了这些,对孕育于此种历史背景、不可避免的带上浓重政治色彩的影片,应该是事半功倍。
     
    全片由三个鲜明主题的独立章节组合而成:
    1.words
    马其顿的青年教士柯瑞的循规蹈矩的生活波澜不惊。但这一切都被被人追杀、潜逃入他房间的阿尔巴尼亚少女萨米娜打破了。柯瑞为了掩护萨米娜,被教会开除。好心的神父帮助他们深夜逃出仇家的围堵。就当他们即将投奔崭新生活时,萨米娜的家人找到了他们。最终,萨米娜被哥哥阿里杀害。
    柯瑞许了愿,只要他不再见到生命消亡,就可以一直不开口说话。两年来,他三缄其口,希望以自己微薄的、固执的希望使得生灵无需涂炭。而在短短两天时间里面,他亲眼见到了寻来的仇家将无辜的小猫扫射,而爱人更是死在自己的注目之下,自己却无能为力。看着萨米娜的身躯缓缓倒下,柯瑞说道:原谅我,我爱你。萨米娜将中指竖在嘴唇,露出了释然的笑容。
    有的时候,任何语言都是那么苍白无力。
     
    2.faces
    在伦敦做报社编辑的安,陷入了感情的两难选择中,左右徘徊。她爱上了摄影师柯特,但柯特生性散漫,不能安定。当她决意离开自己的丈夫尼克的时候,却发现怀上了尼克的孩子。安情感的天平无法平衡,内心摇摆不安,只能在清早的洗澡间内失声痛哭来排解郁闷。
    安在与尼克共进晚餐时提出分手,尼克难以接受,安也痛苦万分。这时,之前与餐厅服务员发生口角的客人闯了回来,并用机枪胡乱扫射,尼克不幸遇难。安望着尼克血肉模糊的面孔,神情恍惚,悲痛欲绝。
    片中以多角度镜头刻意着重于一张张面孔,同事的,母亲的,路人的,照片中的,相识的,熟悉的,陌生的。
    当你读懂了这些面孔,也就明白了这个故事。
     
    3.pictures
    与安的爱情未果,使得柯特心情抑郁,于是回到16年前到过的马其顿,寻找当年的阿尔巴尼亚恋人汉娜。汉娜为保全每个人的生命安全,只能以云淡风轻,早已忘却的冷漠来迎接柯特。汉娜深夜造访,希望柯特可以救出自己被马其顿人抓住的女儿,柯特在自己亲手杀了人后,顿悟了对生命的尊重与杀戮的野蛮血腥。在营救萨米娜时,被朋友在情急之中杀害。
    柯特躺在广阔无垠的沙地上,奄奄一息。朋友们围绕着他,不解,后悔,惋惜。而柯特却如释重负般地解脱。沉寂已久的雨滴终于落下,滋润着斑驳裂缝的土地,萨米娜奔跑着,躲进了柯瑞所在的教堂。影像又拉回到了最开始的场景:柯瑞在西红柿地梨采摘果实,教父对柯瑞语重心长:时间不逝,圆圈不圆。
    影片中,重复放映大量的照片,真实,且沉重。并且如实表现了母羊生产的全部过程。曼切夫斯基将生与死,这生命的两极赤裸裸地摆在了众人眼前,展现了对生命的尊重、活着的渴求与对随意践踏生命的强烈愤慨。
    照片只是暂时的记录,生命却无法定格。
     
     一段不该发生的爱情,一个进退两难的抉择,一场朋友之间的杀戮,撑起了整个影片的架构。看似独立的三个故事,其间蕴含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而首尾呼应的叙事方式,彰显涵义的细节,交叠对比的内容,则使整个影片浑然一体,呼之欲出。
    比如柯特是柯瑞所言的“在伦敦摄影”的亲叔叔,而萨米娜则是汉娜的女儿,等等。
    三个故事中都包含了三段杀戮,三段爱情,三段亲情。而导演要告诉我们的是,如果没有时代环境和平的依托,没有客观个体对生命的尊重,爱情只能成为使人死于非命的导火索,而亲情在霎那间也会如此陌生与冰冷。
    影片至始至终,伴随着巴尔干地区特有的风情曲调,洋溢着善待生命的渴望与回归和平的悲怆。
    另一明显的特点就是时间的模糊性,导演打破了惯有的时间模式,将时间如纸片揉碎,参杂于个人思想的表达之中,反而另辟蹊径,彰显着飘忽而不凌乱的独特魅力。
     
    还记得家在陕西之时,闷热夏日气温久高不下,行动坐卧均汗流浃背。每每这时,人们均在翘首亟待一场暴雨。天气阴热潮湿,电闪雷鸣,却姗姗来迟,狂风大作,乌云变色,人们心情烦躁更甚,难以平复。
    然而,这毕竟只是暂时的沮丧。当大雨倾盆之时,干涸地表恢复平滑,草木万物喜迎甘霖。而暴雨过后,则是万物更新,彩虹高挂,清风带凉送爽,花香沁人心脾,一派繁荣景象,令人逍遥惬意,宛若置身天堂。

    Comments 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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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睿 杨wrote:
    越来越喜欢你的影评了...
    Oct. 1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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